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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岁岁与君归》

29. 户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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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轩回到浣江后很快又要忙碌起来,南下的风尘还未洗去,他又要开始着手筹备嘉江堰的事情了。

但在这之前,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。

“殿下,您确定吗?”亲兵老五有些惊诧。

“当然,本王、你,还有老四、老八,都得去。”凌轩郑重点头,“当然,若是你们执意不愿,本王也不会强迫。”

您都自称本王了,我哪儿还敢拒绝啊。老五欲言又止。

平日里凌轩对身边人都是称“我”,一旦他用上藩王自称,就是不容拒绝的意思了。

于是凌轩着一身便装,带着与他一同南下的三位亲卫,昂首挺胸走出了晋王府。

今日文岁在府衙值守,做外来人的登记入册,本来这活不该她来,但浣江识字的衙役有限,有时忙不过来杨太守就会请她过来协助。

只是一点小事,文岁也乐得帮忙。

文岁就在府衙一进门西侧的屋子里,门口挂着“户籍登记”的牌子,一上午她忙得顾不上喝一口水,只因如今浣江外来人太多,甚至有很多南部富郡的人迁移过来,此乃好事,但此时的文岁快乐并痛着。

又入册了一对夫妻的信息,文岁将作为户籍证明的纸片用朱笔勾画好后交给他们,目送他们出门后才拿起了茶杯,终于可以润润干燥的喉咙了。

一口清茶入喉,文岁满足地微叹一声。

“山夕姑娘,又有人来登记了,这次人多,有四个呢。”紧接着,又有衙役来敲门。

“让他们过来吧。”文岁看了看手中的茶杯,万分不舍,眼看着人还没来,于是又大大的饮了一口。

听见门口的脚步声,文岁放下茶杯,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来——

一口茶水“咕嘟”一声咽了下去,文岁愣愣地看着进门的几人:一身白衣的凌轩,身后跟着三个黑衣汉子,她识得,那不是凌轩的几个亲兵么?!

看到是文岁,凌轩一喜。

“真巧啊。”凌轩说,“我来登记入册。”

“你还登记?”

“我是浣江人。为何不登记?”凌轩说着,大手一挥,“他们跟我一起南下的,今日一起带来了,也都记上罢。”

门口的衙役没有离开,本是因为看到来者是四个大男人,怕一旦有事文岁无法应付才守着。但看出这几人和文岁相识后,就起了一层好奇,往屋里探头探脑。

文岁本想取出空白的户籍证明发给几人让他们填写,但今日登记的人有些多,备好的登记表用完了。

“我去郡丞那里取登记表。”文岁站起身来,“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,可以自己倒茶喝。”

登记表种类繁多,不识字的话很容易弄错类别,所以文岁只能亲去,留下守门的衙役。

“……”文岁走后,凌轩转头看了看那衙役,对他招手道,“这位小兄弟,苦等着实在无趣,进来聊聊吧。”

衙役还有些犹豫,凌轩又道:

“只是说几句话,不妨事的,有人来了你再去迎么!”

那衙役于是挠了挠头,走进了屋子。

屋子不大,只安置了一张大桌,四五把椅子。凌轩一使眼色,老五立刻将两把椅子搬到凌轩近前,自己和老四、老八在几步之外站定。

凌轩落座,还拍了拍身侧空着的椅子,说:

“小兄弟坐下说话吧。”

衙役不知凌轩身份,只觉他是个外来的富家公子,带着的数名随从也不是一般人,一看就身份贵重,他哪里敢和对方一起坐着,于是连连推辞。

“我初来浣江,想着多了解了解这边的事呢,小兄弟不肯帮我这个忙?”凌轩眉眼弯弯,看着十分和善。

于是那个衙役也坐下了,几番交谈后,他渐渐放下了拘谨,你一句我一句地和凌轩攀谈起来。

两人闲聊间,凌轩看他年龄不大,问道:

“小兄弟看着很是年轻啊。”

“我才十四岁。”那衙役憨憨地笑了笑。

“如此年轻就当上太守府的衙役,真是了不起。”

“哪里,哪里,我是接替我哥哥的。”说着这话,小衙役看上去有些难过。

凌轩见状,就想绕开这个话题,但那小衙役却径直往下说了起来:

“我哥哥原来是杨大人身边的衙役,这次救灾的时候为了救人……没了。我爹在我小的时候就……我家就剩下了我,还有我母亲。前段时间户籍统计的时候杨大人发现了这个事,就把我调来太守府,给了我这份差事。”

凌轩拍了拍他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
“公子从哪里来?”小衙役问。

凌轩随口说道:

“安邬。”

“安邬也不错,但要我说,还是比不上咱浣江。”衙役说完,似乎是觉得当着一个安邬人这样说不太好,就住了嘴。

“我与你看法相同,不然也不会来浣江啦。”凌轩哈哈一笑,“小兄弟觉得,这浣江还有甚不妥之处么?我初来乍到,想多多了解一番。”

衙役觉得有些奇怪,但再一想,人家打算迁来浣江,还不许人家多打听打听么,毕竟是此种大事,确实需要好好斟酌。

“我也不懂,但就是觉得,咱又不比浔江安邬这些大郡差,为啥就是不如人家富呢?”

“小兄弟有所不知,浔江安邬地处嘉江下游,适合船运通商。这可是赚钱的买卖,自然跟人家无法相较。”凌轩道,此乃事实,没什么不好说的。

“但浣江有山啊,我娘经常说,山里都是好东西呢!”

凌轩心头灵光一闪,当即沉吟思索起来,那衙役看凌轩沉默,以为自己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赶忙道:

“公子别见怪,我啥也不懂,随口说的。”

凌轩回过神来,目光炯然,说道:

“哪里哪里,小兄弟,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。”

正当小衙役疑惑时,有人在外边嚷嚷起来:

“我说你这个小子,也不知道帮着山夕姑娘搬一搬东西,这一大箱子表格,你就让她自己去……”

“郡丞大人言重,这点东西我自己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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